Like the hand of a dead woman who is seeking to cover herself with a shroud.

【瓶邪黑邪】生而为人(一)

生而为人(一)未来科幻向

车子停在白色的墓园拱门面前,车门通过自动感应打开。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迈着大长腿下车去另一边抱起坐在垫子上的小孩子。孩子原本睡的香甜,听到动静后竭力睁开漂亮的棕褐色大眼睛,眼睫毛扑闪扑闪如同蝴蝶的小翅膀。男人温柔的在他额头亲了亲,把小孩连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一块抱起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墓园属于私人墓园性质,在这个土地严重匮乏的22世纪,想要拥有这么一块土葬的地方是非常不容易的,除了每平方米高昂的价钱死者还必须是社会上极有身份的人。张起灵一只手拿起一块小小的ID卡进行了身份验证,门上的高压电流片刻消失之后他们才安全进入。

头顶上的天是灰蒙蒙的,大片大片阴云状的东西密集在一起,颜色忽浅忽深。时值秋季,秋风扫落叶,鞋子踩在干枯的杂草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怀里的孩子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感觉到冷而后往男人温暖的胸膛缩了缩,又或者被道路两边整齐矗立的黑色石碑吓到了。这些杂草中黑色的不明物体带给他的是与现代社会完全脱节的感觉,这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凝固了的石头世界,一种最原始最古老的纪念方式,一种严肃庄重的纪念而非单薄的数据所能完全展示的。这大抵也是为什么依旧有那么多人想要一块墓碑的原因。

他们在那个刻着“吴一穷夫妇”几个大字的墓碑前停下来,张起灵将小吴邪轻轻放在地上,掏出最新的手机扫描墓碑下方隐在高高的杂草中的二维码。如今每个墓碑都是这样的方式,扫描之后可以得到墓主人的基本资料还有生平大事,以及他们生前录好的一些音频。

很多年前,二维码的发明人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下了这么一个二维码,而今,这让死亡更像是铭记,而非为了忘却。

半空中出现了戴着眼镜的男人和有着漂亮容貌的女人的影像,两人均是微笑着的表情,神态愉悦。吴邪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了,开心的跟自己爸爸妈妈打招呼,汇报自己最近学习的东西还有交的朋友,画面上的两人适时的说出“宝贝真乖”“要听话哦”这样的鼓励。小小孩子如今还不懂“不在一个世界”的可悲含义,还以为这跟他平时跟朋友视频通话一模一样,而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与自己相见。

回城的路上,吴邪依旧兴致满满,“Daddy,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随时都可以。”张起灵将车调整为自动驾驶状态,从旁边的储物箱里拿出面包拆开后递给吴邪,吴邪乖乖的咬着美味的面包打开座椅前方的三维显示屏看喜欢的动画片。

张起灵将座椅后背调低,在面包散发出的香味中睡了一会儿。车子进入城中后发生了一次堵车,张起灵启用了飞行模式,这种车最高飞行高度可达三十米,持续两个小时,下方道路上的司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抬头用羡慕的眼光盯着开着可以飞的汽车的少数有钱人。

车子停在金字塔形状的建筑前,早已候着的机器人保姆等他们下车之后将车开往地下停车库。张起灵牵着吴邪的手踏上透明隧道里的斜式电梯直奔最高一层,到达电梯终点后之后在闭合门前进行了指纹确认,白色的门才缓缓打开。入眼一片黑暗,吴邪用自己的小皮鞋在地面上踩了两下,头顶的复古风格吊灯发出幽幽的暗黄色光芒,俩人走过形似白色大理石质地实为某种坚固塑料铺成的高空天桥,才来到他们自己家的门前。

进屋后贝多芬的音乐弥散在宽敞空间的每个角落,吴邪叫了几声“Papa"没有人应,随后瞥到沙发上露出的一角米色。吴邪小心翼翼的绕过茶几来到沙发,脱掉鞋子轻轻坐到墨镜掉到嘴角的人身上,然后俯下身凑近到男人的眼睛处。一贯警觉的黑瞎子几乎是在感到有东西凑过来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身上的小孩子立马得逞般的笑出声。

黑瞎子把嘴角的墨镜戴好,然后报复般的挠了挠小孩的腰,吴邪被痒的直向后退。黑瞎子笑了笑坐起来把吴邪放在自己的腿上,戳了戳他软软的小脸蛋,“早上跟Daddy去哪儿了?嗯?”

“去看爸爸妈妈。”

“怎么不叫上Papa?”黑瞎子故意做出幽怨的表情,“我一醒来看见我的小宝贝不见了,还以为那个臭哑巴把你卖了呢,可担心死我了。”

黑瞎子吧唧在吴邪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家伙皱了皱眉,“不许说Daddy臭哑巴,Papa大懒虫,早上不起床。”

“Papa晚上工作到很晚,挣钱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宝贝亲几口,奖励奖励?”说完就忘吴邪嘴边凑。

吴邪用小手一把推开黑瞎子的脸,“不要。”

从浴室洗漱出来的张起灵看了一眼沙发上玩闹的两人,面无表情的拿着衣服上楼。走到一半时张海客打来电话,张起灵左手的智能手表在他眼前呈现出了一个小方框界面,他在空中点了接听之后对面人的脸和声音一起传输过来,张海客的表情焦急迫切,几句话让张起灵神情凝重起来。

Ps.墓碑上的二维码来自于科幻作家夏笳

     金字塔建筑来自《银翼杀手》

评论(6)
热度(20)

© 荼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