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ke the hand of a dead woman who is seeking to cover herself with a shroud.

【all邪】一线烛(一)

warning:狗血

偶尔吴邪会从琐碎枯燥的生活中让自己大脑暂停下来,细细回想自己能记起的关于那个女人的点点滴滴,那个吴二白口中“漂亮固执”的母亲。吴邪清楚记得吴二白说这话时淡淡瞥了自己一眼,抽了一口手中夹着的黄鹤楼,侧半边脸隐在暗黄灯光影子里,四周烟雾缠绕,那一眼眼底一闪而过微妙的情绪让他脊背一片冰冷。实际上只有九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他大概只是感受到“敌意”罢了。
张起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吴邪慵懒地侧靠在床头的样子,少年细长白皙的手臂露出衬衣一小截,修长的手指抓着手机放在耳边,大概是太困的缘故,说话声音软濡得像撒娇。张起灵走近把牛奶放在旁边才听清电话内容。
“周末可能回去……”
“小哥这里很好,习惯……嗯,知道了,二叔也早点睡。”
“二叔再见。”
诺基亚被随手往床上一扔,吴邪道了声“谢谢小哥”抓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接触的几乎快习惯了的味道,有点甜。张起灵大概是以为他这样十几岁的孩子就比较喜欢甜一点的,吴邪也不太好意思多作要求。毕竟作为借住在别人家的客人,张起灵对他的关心早就超出一个房东该有的界限了。
“早点睡。”张起灵拿起杯子淡淡道。吴邪注视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还穿着白天的衬衫,估计是刚下班回来。两只脚踏过门,又侧过身关掉灯,房间里霎时只有门口走廊的微弱的光线穿进来。吴邪抱着大白熊闭上眼听自己略微紧张的心跳声,门彻底关上的时候才睁开眼瞪着天花板,熊被粗暴的推到枕头一边。
周五下午放学后的学校门口一如既往车水马龙,吴邪左手攥着书包一边的背带,另一只手两指夹着烟往嘴边递,心不在焉的盯着来来往往的车。没电早就关机的手机在书包里待着,他提前没跟张起灵打招呼说自己今天不回去,吴二白会让黑瞎子顺路捎自己,然而吴邪内心隐隐希望黑瞎子不要找到自己,到时候用这个当借口,吴二白大概也没理由责怪什么。
事不如人意。黑瞎子摇下车窗朝吴邪招手,后者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瞎子叔叔来得真早。”
“啧,叫我什么?”
“哦,眼镜叔叔。”
“……”
黑瞎子开车总喜欢放一些没歌词的音乐。吴邪听着听着眼睛就开始迷离起来,深秋季节天已经暗下来,深蓝色的油墨般浓郁的天空混合着几条橙红色夕阳残留的光,有种世界尽头的不现实感。吴邪靠着座椅侧头看窗外,路两边树暗黄的叶子往下坠落,铺成一地。
黑瞎子把车里声音调小了点,看了一眼吴邪笑道:“我的车这么舒服?我就没见过你坐我车不睡的时候。”
过了几秒才听到吴邪慵懒乏累的声音,“因为我坐你车不是晚上就是半夜……”
“哦?”黑瞎子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再想开口时吴邪已经自顾自讲起来。
“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回长沙老家,我本来就不爱跟生人说话,所以很害怕,哭着闹着死活不去,觉得没人陪我玩。”
吴邪停下来揉了揉眼睛,盯着两边后退的居民楼不开口了,黑瞎子催道,“继续呀。”
“到长沙之后我跟一个叫秀秀的女孩子玩的很熟,姓什么我忘了。后来又有一个叫小花的跟我们一起玩,她长的很可爱,反正我记忆中一直是这样的。我很喜欢她,走的时候又有点舍不得了。”
讲完后吴邪才意识到这是个颇无聊的故事,郁郁不乐的低下头。黑瞎子笑了一声,伸手在他咖啡色的头发上来回揉了几下,头发很软触感不错,“我懂你的意思。”
吴邪推开他的手,一言不发。
“真难得,居然是个女孩子。”黑瞎子故意用某种感慨惊讶的语调,暗中偷偷观察吴邪反应,但是身旁的少年只是重新侧过头闭上眼睛。
车停在房子外面,天空阴沉沉地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座位上睡得香甜的人不愿醒来,黑瞎子也不急着叫醒他,解开安全带靠过来细细观察吴邪侧颜,目光从又长又卷的睫毛移到柔美的脖颈曲线,再到精致脆弱的锁骨。平时脸看起来就很安静,而睡着的时候愈加可爱。暴风骤雨隔绝在车外,而你看着他,就像看着生命中最值得守护的一切。
这是一种错觉,但并非每个人都能让这位心理医生产生这样的错觉。
感觉到脸蛋某处疼得要命,吴邪皱着眉睁开眼睛,黑瞎子把手缩回去一脸坏笑。吴邪蹬了他一眼,揉着脸提起脚下的书包下车。
“叔叔再见。”
走了两步又折回到黑瞎子身边,“对了,你能不能跟小哥说一声让他来接我?”
黑瞎子调侃道,“呦,这才几天,就把人家当司机使唤,你自己怎么不说?”
“……”吴邪转身就走,黑瞎子一把拉住他袖子,“啧,不来一个离别的深情拥抱?”黑瞎子经常有这种古怪的请求,吴邪深知顺着他才是避免麻烦的最好方法,转身敷衍的半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
黑瞎子看着他进门后才回到车里,车窗外面一缕水珠划下,雨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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